從安身立命說起 ……remind2008-04-12 17:34:25
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第一次踏進法國木結構的房子時,我就能感覺到身上已經開始長苔蘚,每踩一腳,腳下的木地板都會發出“咯吱咯吱”聲,要把大約40公斤的行李手工拖上7樓,我整一個大傻眼,呆站在一樓向上看。 這就是我到法國來的第一處房間,和江浙口音的老教授同住在一起。屈服在自己尊師愛幼的美德下,因為不好意思發出聲音吵到隔壁老人而輕手輕腳。雖然只住了四五天而已,卻只下了一次廚,煮了一碗方便面。其它時候只用了熱水煮咖啡,吃壓縮餅干,確實也吃不下什么東西。情緒始終很低落,臉上分明寫的就是四個大字“人生低谷”。 江浙老人時不常地對我說:“那個……我太太……不喜歡吵鬧。”“那個……我太太……有潔癖。”雖然在我住的這段時間里,這位太太還在國內省親,但是她鮮活的形象已經在我腦海里形成。江浙老人用他太太軟威脅我早點找到別的房子搬出去,并且不要弄亂廚房和衛生間,以及不要走進客廳之類云云。 因為是委托了幾層關系找到這個住處讓我安身幾天,但前提是按天付錢,而且越快搬走越好。雖然我心里也是千百個不愿意,不愿意留在這間苔蘚屋,但是新房子卻無從找起。老人家不開放給我他的網路,學校又已經開始正常上課,基本上變成了一條死胡同。也不知道是否算得上幸運,下飛機到巴黎的當天晚上,曾經匆忙利用當時接待我的某姐姐的辦公室,匆忙花了兩個小時上了留法學生的網站,匆忙記住一個電話號碼,后來就像救命稻草一樣被我抓著不放,那就是我的第二間住處。 我的房東也就是我的室友,后來變成了朋友的臺灣女孩。當終于得到她的消息已經搬到了新房,我二話不說收拾行李就走人了,臨走前和江浙老人道別,老人客氣地說:“那個……算啦……才住了這么幾天……房錢就算了……”我扛起箱子沖他一點頭,干脆地說:“謝謝您”。然后轉身扭頭就走,那干脆利落的動作估計跟觸電的一剎那差不多。背后該老人大概心里也一哆嗦,想說這倒好,您還真不跟我客氣。 找房子,就絕對不能客氣,有了機會就要立刻行動,特別是在巴黎這種房源稀缺,房租昂貴的地界。 新房子的地理位置很不錯,房子本身也是新時代的磚房,看起來還挺氣派。剛剛住進去時正是晚上,分給我的客廳也沒有燈,昏黃的一間房連著廚房和地下室,別扭地擺著一張皮都劃爛的黑色沙發。是的,我是逃離了哆嗦老人和哆嗦地板,但是我又來到一間空得發慌的初級房。鑒于我急火攻心,竟然也就這樣發現了一些奇妙之處。比如遠處的落地燈調到最亮可以當頂燈,比如沙發換個位置可以蓋住地下室的欄桿,比如小電視柜拖過來放在沙發旁邊當書桌兼餐桌,后來還發現原來爛沙發打開是個雙人沙發床,地下室還有一個大破雙人床墊。 雖然都是破得有點嚇人,但是好像收拾收拾鋪上毛巾和布也還都能用。于是那個晚上,我睡在沒有打開的沙發上,整晚開著電腦放Friends,帶著耳機才敢睡覺,做的夢都是地下室里飄出好兄弟。 這間房最終也沒有住到1個月就必須要搬家,房東聲稱只租一人不同意兩人,于是每天下課也要留在學校上網找房。比較倒霉的時期是在房東回到巴黎之后,為了裝修他的地下室,每天大清早就和阿拉伯裝修工人在樓下開工。我是隱形人的身份,所以不能讓房東見到我,所以每一天都要早早出門,每一次出門前都把屋子收拾的好像不會再回來。恍惚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地下游擊隊員再投胎。 我熟悉巴黎地鐵也就是在這個時候。因為手里是沒有鑰匙和門卡,所以常常要等室友先回家。時值從秋入冬,外面實在變得不能呆,公用電話亭也沒有了意義,所以只有坐上地鐵滿處亂轉,專挑地上路線,晚上風景蠻好。 記得一次晚上10點,實在沒有地方呆了,只好跟著一位大哥混進二層,一個人坐在家門口的地方看報紙。這時突然接到迪哥的電話,迪哥說,這都快11點了你還沒進家門?小可憐兒呦。其實,如果他不說,我還真沒覺得自己慘,我嘰里呱啦和迪哥聊著一塊錢一分鐘的電話,突然對門鄰居走出來,我仿佛看到他努力著沒有尖叫的臉,上面寫著:“看到鬼”。我慌忙安慰被嚇壞的鄰居,說我的朋友還沒有回來,他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。 最終搬到現在的小小單人套房,雖然也有過漫長的等待,但是終于住進來以后,才有了安身巴黎的感覺。我推開門,看到小小的17平米,大大的陽臺,一角的廚房安靜地呆在那兒,好像在說:歡迎回家。 随机文章:喂,我找remind ……remind 2008-03-31 請問你要開去哪--Remind 2008-02-25 畸恋与租房 ……花粉 2008-05-01 無家想歸 ……波比夏 2008-04-11 不到站--波比夏 2008-02-25 收藏到:Del.icio.us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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